The Busker's Opera by Robert Lepage

幾年前因為居振容老師的介紹，認識了加拿大導演Robert Lepage，還在當年的金馬影展看了他執導的電影Nô，雖然在課堂上讀了一些他的演出資料，也看了他的電影，但是老實說實在是沒有留下深刻印象。這次他到柏林演出《街頭藝人歌劇》（The Busker’s Opera），親眼看到他的舞台導演風格，才終於對這位導演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《街頭藝人歌劇》是以John Gay的十八世紀《乞丐歌劇》(The Beggar’s Opera)為藍本，加上布萊希特的《三便士歌劇》(The Threepenny Opera)的概念（布氏的這個演出便是以《乞丐歌劇》為底），用各式音樂演唱與演奏，拼成一個諷刺音樂工業、政治的現代「歌劇」。其實劇名為「歌劇」，Lepage在這個演出裡其實端出了搖滾、雷鬼、古典、歌劇、饒舌、爵士、節奏藍調等各式音樂，以《乞丐歌劇》為藍本鬆散的劇情，隨著演員一首一首歌接力唱或者演奏，劇情從倫敦、紐約、到紐奧良，各式的音樂填滿了每一段演出。
而這些演員唱的或者奏的方式，不是刻意「過份正經」，就是「疏離搞笑」，例如一對夫妻唱著My Daughter is a Slut的歌詞，演員用亂七八糟的轉音唱著令人發笑的歌詞，但合音的編寫卻又十分正經八百，諷刺流行音樂的企圖很明顯，但是不少柏林觀眾憤而離席，我旁邊的一對夫妻便罵著髒話離場，不知道是否被這些音樂或者劇中的性愛動作給「沖」到？我一開始也都對於劇中一堆惡搞性質的歌曲感到很有興趣，好幾段笑得很開心，但是到後來，有幾個演員正經八百唱著根本不是很好聽的歌，還唱很久，就有種不知道導演在幹嘛的疑問。當然我可以感受到導演要諷刺的用心，所以劇中的性、對布希的批判、美國的司法死刑制度都有批判，但是我必須承認這種完全以音樂進行的劇，在演員亂叫、亂唱、或者太正經地唱的各式歌曲當中，也許一個半小時我可以很開心，但是兩小時以上我就的確像很多人一樣坐不住，畢竟劇情也不吸引人，音樂也大概是為了效果而不能太優美，導演要抓的效果也早就看到，然後剩下的就是惡搞的音樂了。
舞台倒是有很多吸引我的地方，導演用一個液晶平面電視來串場，電視的功能不僅負責交代時空地點，還在演員唱歌的時候負責打出字幕，很像是KTV的作法。而許多時候電視螢幕直接遮掉演員的臉，觀眾只看的到電視上之前就拍好的演員臉部特寫畫面，還有演員露在電視下面的臉。電視四處移動漂流，還在某段唱歌的時候跑到演員身邊，出現漫畫人物的「思想氣球」（thought balloon），演員變成漫畫人物，導演讓這個螢幕達到很簡單卻有趣的「多媒體」效果。而景片也很有趣，折一折翻一翻，一會是倫敦經典的紅色電話亭，一會是監獄，燈一暗又變成酒館。
基本上我並沒有在這個製作裡看到太多驚喜，看完也真的沒有一首曲調記得住，可見導演刻意和歌劇以及音樂劇區別的用心，或者是我根本是音癡？只記得有些歌實在是很不悅耳，拖冗的曲調唱了老半天也不知道為何。不過真的是佩服演員，一會演奏一會唱，每個人都演好幾個角色。而劇終謝幕，我才覺得也許這樣的音樂安排是最好的，因為這是「街頭藝人」啊！街頭藝人本來就要有些業餘的走調，若是配上優美的曲調，那簡直不是創新，也不是Lepage的搞怪作風。
by Kevin Chen思宏

The Busker’s Opera
導演：Robert Lepage
演出場地：Haus der Berliner Festspiele
日期：2004/12/8號到11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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